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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散文

短篇散文

消息散文

更新時間:2019-11-09 12:36 手機版

消息散文

  這些年來,我一直呆在一個地方,什么地方也沒去,甚至連幾十公里外的故鄉都很少去,也很少上街,除了上班去一下辦公室和周末去一下父母家,我幾乎沒到過什么地方,但是我還是不斷地聽到各種消息。

  某某從甲單位調到了乙單位,某某提拔了,某某退下來了,某某因為經濟問題被抓起來了……

  某某店面新開張了,某某商場又在搞促銷——這方面的消息不僅傳進我的耳朵,而且以廣告標語、海報傳單還有每天走過的那條街道的方式進入我的視線。我上班經過一條不長的街道,也不是商業街,但有些店面,我每天從那里經過,總能看到一些店面開張另一些店面關閉,特別是快到單位的一個店面,旁邊有棵樹,一年內店主換了七八位,燒烤、米粉、日用雜貨、水果、保健品、喜糖這里都賣過,除了保健品和現在的喜糖,我幾乎都進去品嘗過,感覺還可以的,但就是開一家倒一家,人們都說那棵樹肯定有問題。

  2004年,我聽到了大伯患胃癌的消息,據說這個消息十多年就有了,只是我現在才聽到。

  2005年元旦剛過,同樣的哭聲,同樣的不知手措,竟然接連兩次響起在我的耳邊——一個是我的朋友,一個是我的親戚,他們都因這同樣意外的瞬間——車禍,一個失去了父親,一個失去了母親……

  2005年春節前,我們都在準備著過年,同事也在忙著粉刷裝修他和弟弟共同新建的房子。忽然就傳來他父親去世的消息,說是給新房子裝燈時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到醫院就不行了,同事當時正從新房子那回來睡覺,太困了怕打擾把手機都關了,他被喚醒趕去醫院時,父親已經閉上了眼睛。

  5月,我聽到了大伯病重的消息,踏上了久違的故鄉的土地,看到了變得荒涼的老屋,看到了骨瘦如柴的大伯和院子里趕制的棺木,聽到了躺在床上的大伯清楚地問我丈夫和女兒的聲音和伯母悲痛恐懼的哭聲以及嬸子勸慰的話語,并且又聽到一個消息:老屋前一戶人家,大兒子在外打工賺了不少錢,回家蓋了幢四層高的樓房,每層都有衛生間,很是漂亮豪華,引來全村人羨慕的眼光,但不幸的是,才三十來歲的大兒子,竟患上了絕癥,聽說和大伯一樣,也是胃癌,前幾天已經去世了。幾天后的晚上,我就聽到了大伯已走的消息。

  10月,走過了一個世紀的巴金老人安詳地走了,他是我所敬重和喜愛的一位作家,看過他的《家》,看過他的《第四病房》,《懷念蕭珊》,很早時還看過他一本在法國時寫的短篇小說集,他的真誠他的憂傷都在我的內心刻下了難以忘懷的痕跡。

  11月底,九江發生地震,波及全省。我正在南昌參加論文答辯。我幾乎沒有感覺到桌子的晃動,或者說是沒來得及感覺到,就看到周圍的人都在向外沖去,就聽到有人尖叫有人似乎大喊了一聲:“地震!”下了一層樓后就聽見有位老師模樣的人大聲喊著:“別慌,大家別慌!”終于到了最底層,跑著沖出了房子,卻聽有人說可能是房子太老了,打了個電話給老公證實是地震,我們那個縣城也發生了。系主任走過來情緒很激動地說:“地震局已有確切消息,震中在九江,南昌震動已經過去了。而且有的組已經在樓上繼續答辯了,還要怎么說?”我們組的老師還是不放心,后來我們組的答辯就在一個花壇邊進行了。下午還是在樓上一間教室前面等了很久才拿到成績單,我的成績單上竟然寫著:80,我有點不相信,看了好幾次。出來搭車時,一位同組在我前面答辯的女士主動過來跟我說,上午我們組好像就我一個人上了80分,她74。回到家打開電腦,有關這次地震的消息簡直鋪天蓋地而來,震中在九江瑞昌,有不少人受傷甚至死亡。我不由想起開始在樓上同了一會桌的那位女士,好像叫陳燕,是名教師,九江人,在樓下時還借我手機打過一個電話回家,但沒打通,后來答辯時還見過一面但只笑了一下,沒說話,后悔沒問她情況,沒問她電話號碼,手機里也已經找不到通話記錄了,她家里應該沒什么事吧。

  12月,一位退休的領導干部走了,據說是在他自家院子里的水井里發現的,死因則眾說紛紜。

  2005年行將結束之時,又從網上傳來一個讓我難以置信的消息,雨竹原創站的站長和風走了,永遠地離開了我們,離開了這個世界。雖然只是在網上認識的,至今不知他的真實姓名,更未謀過面,也不過幾個月,我去得也不是很勤,但他的熱情、真誠、溫厚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前不久看到網站有消息說因和風生病換了一位站長,但沒想到才過幾天,他就永遠地走了……

  2006年2月,我們的老局長走了,追悼會上我仍然恍恍惚惚的,老想著他在縣城醫院住院時我去看他,還一幅精神抖擻和認真的樣子,還鄭重地讓我轉交一封信給一位市領導,為工作的事,甚至到后來查出癌癥病重時仍然打電話給我說工作的事,他可早就退了休的呀。作為主持人領著大家向遺體告別時,我卻不敢去看他,到他家吊唁時我也不敢過去看。

  2006年3月、4月,樂平文藝界接連走了兩位。一位是書法家,當過本市副市長,生前在上級市文聯當主席。另一位是作家,出版過三部小說,住在我父母家附近,十年前他負責編選一本樂平散文集時,我投過稿,他選了兩篇編入書中,給我的回信中還熱情邀請我加入本市文協(現在已改為作協),在書的序言中對我的文字大為贊賞,讓我既感激又慚愧。那時他還在政協,后來他當了文聯主席,父親還曾建議我去向他請教文學上的問題,我卻一直沒去,在父母家附近散步到過他家門口也不曾進去拜訪,甚至一次來找我父親,我竟然問他找誰。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甚至都不敢說認識他,只記得他戴著一幅大框眼鏡,穿著極樸素。聽父母說他近年來經常戴頂帽子騎輛輕便摩托進進出出,我想我在去父母家的途中可能碰見過他,但我卻不認得他。有次遇見他女兒正看望他回去,說他也學會打麻將了呢。沒有想到,他就這樣走了。

  沒幾天,又一個消息傳來:一位同事的公公在醫院去世了。不久前她告訴我們,說她公公得了胃癌,送到南昌去住院了,從南昌回來卻聽到她說不是胃癌,只是胃潰瘍,我們都為她松了口氣,怎么還是走了,她這才告訴我們,是胃癌,只是她丈夫不愿別人知道而議論,其實我們怎么會拿死亡開玩笑議論呢?據說她公公到死也不知自己是癌癥,以為是糖尿病并發癥發作呢。

  幾乎是同時,小叔子的岳母買鴨子時突然就說不出話來,而且竟然就這樣走了,才五十來歲的人呀。

  死亡的消息接踵而至。坐在辦公室里有同事感嘆,另一位同事(他的父親在去年年底為他的新居裝燈時突然摔下去世)鄭重地說道:“隨著年齡的增長,這樣的消息我們會聽得越來越多。”我的心猛地震了一下,雖然生命注定是走向死亡的,雖然我已經經歷了近10位親人的逝去,但那還隔著代或者隔著別的什么,很快就要輪到——我不敢去想……

  消息還是不斷地傳來。我家附近一個診所死了一個病人,那位不幸去世的老干部老房子賣給另一家裝修時,摔死了一個民工。調來縣城這幾年,我的身體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不適(我懷疑自己是天生呆在鄉村的,到了縣城就水土不服),人民醫院離得也很近,但我還是常到附近的那個診所去,男女主人都認得我了,我對他們也頗有好感,態度挺好,收費也合理。但現在忽然死了一個病人,說是一位老人心臟病發燒被當成普通感冒去看了,家屬成天坐在飯店里讓他們好酒好煙好茶好飯地招待,礦泉水雖半瓶扔半瓶,普通金圣不行要極品……當然這都是我聽來的,我還聽說男主人被家屬打得住了院,實在受不了,自己去公安局報案自首了,他好像還沒取得醫生資格證,雖然前兩年出去進修了兩年。我有時走到那兒,看到診所仍然緊鎖著門,上面的診所招牌字體已經剝落,門的鐵欄桿里仍然擺放著兩三個讓人驚心的白色的花圈。和診所靠著的一家超市里的女人們不由想起他們的老板,去年的事了,上午都好好的,這我也記得,那天中午我還在他手上買了包鹽,下午就聽說沒了人,店門關得緊緊的。據說是心梗塞,原來并不知道,這次突然昏倒,打120送去急救,醒過來了的,可后來又一下子不行了,就再也沒醒。她們都說要是他們老板死在這個診所也有鬧得了,何況她們覺得醫院也不是沒責任,開始都醒了的呀,說不定是后來打壞了什么藥水呢,或者是沒盡全力搶救,可老板娘什么都沒說,只是傷心地準備后事。

  一個周五的下午,辦公室里照例沒什么人,我到辦公室坐了坐,想到家里電腦中了毒,就坐到電腦室去了。單位的電腦是臺舊電腦,速度很慢,屏幕又小,眼睛又痛了起來,還是呆了一下午,出來時樓道已經黑乎乎的了,整幢大樓靜悄悄的,我不知道,在這樣一個安靜的下午,又一則令人震驚的死亡消息在這小小的縣城迅速傳開。

  黨校的三位老師去市里辦事的途中,遭遇車禍,鉆到人家車子底下去了,三人當場斃命。有一位最年輕的老師住在我弟弟岳母家隔壁,他說早上去時都聽見他說話的聲音,晚上去就聽說他沒有了。另兩位是校長和校委,據說是校長親自開的車。治喪委員會迅速成立,周一就把訃告下發到各單位,同時一份關于嚴禁領導干部開車的文件也迅速下發。三個人我都認識,那兩位校長校委口才都挺好,比較喜歡聽他們的課,還各那個校委爭論過問題。那們最年輕的老師也給我們上過課,課上得不怎么好,讓人昏昏欲睡,但聽說文憑挺高,很憨厚的樣子也讓我印象深刻。

  這個消息在小城尤其在各個單位間沸沸揚揚地傳了好一陣子。

  晚上,坐在燈火通明的客廳里,望著窗外蒼茫的夜色,我們又聊起這件事,說起他們三個人,我還是不相信至少是無法真切地感覺到他們已經不在了,我覺得我聽到的不過只是一則消息。

  我知道,有一天當我從這個世界消失時,留給世界的也只是一則消息。也許會有不多的人關注并難過,但生活還是要照樣繼續,并不會有一點改變,而對于已經不存在的我來說,有沒有人來關心這則消息都已經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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